皇帝点点头,立刻就有太监去宣黄太医前来。
这边院正还在提着心问:“陛下可是有哪里感觉不对?头晕?心口疼?还是出现了幻觉?”
皇帝看了一眼道林大师。
道林大师宣了一声佛号:“陛下,老衲已经看过了,并无邪祟作怪,再者您有老衲赠与的护身符和平安符,百邪不侵,您可以放心。”
祁远舟的眉心一跳。
皇帝搞这么大阵势,是出事了?中蛊了?还是中邪了?
看着不像啊?
这个时候祁远舟当然不可能出头问,只老老实实的缩在道林大师身后。
皇帝眉间阴郁更甚,带着几分戾气:“黄太医怎么还没来?”
不等太监去催,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很快黄太医呼哧带喘的一路几乎是被小太监给拖过来的,人刚站定,那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
在皇帝冰冷的凝视下,差点都不敢呼吸了。
还是院正为自己的属下兼替死鬼解围:“陛下,黄太医年纪大了,还请陛下略等等,等他平心静气了,把脉才能把得准。”
皇帝冷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。
黄太医在众目睽睽之下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好半天终于气息平稳了。
这才跪下:“请陛下伸出手腕。”
皇帝伸手,黄太医以跪着的姿势,给皇帝请脉,好半天后,又示意看了看皇帝的舌苔,看了看眼睛。
然后才松开口:“陛下脉搏有力,身体康健,并无不妥。”
皇帝皱眉:“朕听说你擅长蛊毒,朕到底有没有中蛊?”
黄太医一惊,蛊?
犹豫了一下:“那老臣斗胆,需用金针刺破陛下手指查验。”
皇帝颔首,表示同意。
黄太医从医箱里取出金针,刺破了皇帝的手指,挤出几滴血来,先闻了闻,又示意旁边的小太监拿过一盏白水,撒入药粉搅拌均匀后,将血滴入药水中。
药水并无变化。
黄太医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陛下,臣已经查验过了,您并未中蛊。”
说着解释了一句:“臣方才放入的药粉,就是一种苗疆蛊虫的尸体磨炼出的粉,若是中蛊,这药水会变成黑色。您看这药水毫无变化,证明您确实未曾中蛊。”
皇帝半信半疑:“那为何朕会有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?不是中蛊,也不是中邪,那是什么?”
院正和黄太医低下头去不敢听,生怕多听了一句就要掉脑袋。
好在皇帝很快就回过神来,摆手示意两人退下。
院正和黄太医如蒙大赦,劫后余生,急忙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皇帝,道林大师和祁远舟三人。
道林大师皱着眉头:“陛下是何时有这样的感觉?如何不受控制?”
皇帝回忆起那个时候,眼底是厚厚的忌惮:“今日殿试,朕在殿中行走,看诸位新科进士答题情况。走到一位进士面前,不知道为何,朕就觉得他面善,一见就心生欢喜,只觉得他哪里都好,还油生一种亏欠感。朕甚至当时差点没控制得住自己,差点要在殿试的时候,就拉着他寒暄一二。”
“幸亏那进士旁边的另外一名进士,见朕迟迟停驻不走,吓得手中的笔落在地上,惊醒了朕。不然朕恐怕当场就要失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