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诺稍加思索,便豁然开朗:“夫子是想借『兵主转世』之名,为巫族树立精神旗帜,凝聚各部人心”徐彬抚须而笑:“主公聪慧。巫神教默许这预言流传,足见其对兵主再临之事並不抗拒。主公神勇过人,又与烈念是龙凤双生子,处处契合预言中的兵主形象。若我们宣称主公便是兵主转世,必能贏得大批巫族子民的拥戴。更重要的是,令堂在巫神教的影响力,若能求得教会认可,主公便是名正言顺的在世兵主,届时整合巫族,便能事半功倍,死伤亦可大幅减少,正合主公所愿。”
阿诺沉吟半晌,不得不承认徐彬的谋划堪称最优解。只是亲歷圣山之行,见识过巫神教的玄妙力量后,他对冒用“兵主”名號一事,终究心存忌惮。他郑重道:“夫子有所不知,此次圣山之行,我见识了诸多不可思议之事,如今想来,兵主转世未必是空穴来风。我们若冒然借用这名號,恐引火烧身。”隨后,他將烈念告知的关於巫神、长生及教会秘辛,一一向徐彬说明。
徐彬听罢,亦是满脸惊愕,喃喃自语:“我向来以为求仙问道皆是虚妄,竟不知世间真有这般玄奥之事。这般看来,当年瑞隆帝不理朝政、沉迷寻仙,並非全然是逃避现实,倒是我眼界浅薄了。世上当真有长生之人教会供奉的神明,也確有其存在”
阿诺摇头:“其他神明是否存在,我无从知晓,但巫神显然真实存在过。因此,『兵主』这名號,咱们必须慎之又慎。”徐彬思索片刻,道:“既如此,便有劳主公託付令堂,探听巫神教大祭司的態度。若大祭司严词反对,咱们再另寻他法。”
阿诺点头认同:“此事需待大祭司闭关结束后再议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如何从叔叔烈格手中夺回烈山部,夫子可有良策”徐彬微微一笑,问道:“此前听闻,烈格至今仍无子嗣”阿诺应声:“正是。据姐姐所说,叔叔当年孤身返回部落,接任族长之位后,也未曾诞下子嗣。”
徐彬猛地一拍桌案,眼中精光一闪:“这便是关键!主公身为烈山部正统继承人,即便烈格不认可,在族中老臣与族人眼中,你接任族长之位名正言顺。只需暗中除掉烈格,待他殞命后,主公再正式返回烈山部,其余诸事自会水到渠成。”
阿诺却踌躇道:“夫子此计虽妙,可叔叔当年便是部落有名的勇士,身手卓绝,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身。且他深居烈山部核心,左右有护卫环绕,刺杀难如登天。更何况,我还想从他口中,问清父亲当年去世的真相,刺杀绝非良选。”
徐彬轻嘆一声,无奈道:“主公倒是贪心,既想夺权,又想查探真相。罢了,既如此,便只能將烈格引出烈山部,再设法擒住他问话。”阿诺连忙点头:“全凭夫子谋划,务必將他引出来!”
徐彬瞪了他一眼,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无奈:“我倒有一计,只是需主公冒些风险,你可愿意”阿诺当即拍著胸脯,语气坚定:“夫子儘管直言,阿诺绝无退缩之理!”
徐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既如此,便请主公独自一人,闯一趟烈山部的龙潭虎穴。”阿诺神色不变,毫无惧色。徐彬示意他俯身近前,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,逐一敲定计划细节,大堂內的茶香与权谋算计,渐渐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