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夭夭听出了傅淮序的怀疑。
“难不成皇叔以为,我还能祸乱朝纲不成?”
“即便我不这么做,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“韩夫人曾到公主府道歉,说在及笄礼上不该受人挑拨诬陷我偷了他们的东西,故意把我支开后,她夫人却找府上的下人打探府里的情况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街市上流传的那些谣言,都是真的!韩家肯定也参与了其中!”
“父王母妃定是受奸人陷害!”
傅夭夭说到这里,眸中闪烁着莹润的光芒,有些言不由衷地继续往下说:“包括接我回京,也是姐姐一早设下的局,她给少将军下药,逼迫我和少将军……来掩盖她身体抱恙……”
眼泪再蓄不住,从眼角流了出来,啪嗒滴落在了她赛雪般白嫩的手背上。
“皇叔,你比我更了解他们,不是吗?”
傅淮序看着她一边控诉,一边流泪,身子已然僵住。
傅夭夭刚刚说什么?
她和谢观澜?
傅岁禾!!!
她怎么能?
她怎么敢?!
傅淮序的思绪越发混乱,好一会儿,他才强压下怒气,让思绪逐渐清明。
原以为,只要他一直隐忍,便能相安无事。
可他们,手握权柄,怡然自得,做过的事,又何止这些?他们,永远不可能改变。
傅淮序面色阴冷,话音隐忍冷沉。
“你好生养病,若有需要的地方,随时遣人到康王府。”
在傅夭夭眼中,他是她的皇叔,是她值得信赖之人,是她可以仰仗之人。
可她忘了,他是男子,并不是傅家血脉。
不光如此,他还能感受到她的感受。
理智告诉他,不能再在此处逗留。
言毕,傅淮序起身,头也不回,大跨步往外走。
傅夭夭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,忍不住开口。
“皇叔,中元节灯会,您可以陪我一起,给父王母妃,送一盏花灯吗?”
男子的背影只是微微顿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,走出了枕月居。
傅夭夭缓缓收回目光。
卷宗的事,只能从他身上下手。
“郡主,药好了。”桃红亲自熬好了药,看着傅夭夭喝下,喝完了药,傅夭夭又睡了。
这一觉,她睡得稍微安稳了一些。
傍晚时分醒来,桃红拿着帖子走进房间。
青砚送来帖子,说是姜景邀请傅夭夭一起参加中元节灯会。
近年来生计凋敝,百姓困苦不堪。为纾解民间怨怼,皇上下诏,上元灯节与中元祭典合为一处,一并操办。
“郡主,您已经邀请了王爷,要答应吗?”桃红问。
傅夭夭半坐在榻上,想起那一晚,姜景落水躺在岸边奄奄一息的样子,淡淡地回答。
“应下罢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告诉青砚。”桃红回答。
从公主府离开的傅淮序,面色冷得犹如冬日的冰凌。
惊云和破风看到他的神色,两个人心中都很诧异,又想到来公主府,是惊云的提议,两人谁也不敢说话,害怕殃及自身。
“去景国公府!”傅淮序正颜厉色。
马车缓缓行驶向景国公府。
谢老将军听说是傅淮序到了,直接称病不见人。
谢观澜在明堂见到了傅淮序,冲着他的背影福礼。
“王爷。”
“谢少将军。”傅淮序嗓音冷冽,眸色严厉: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谢观澜瞳孔猛地一缩,双手揖礼:“末将听不明白王爷是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