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!我自己明天都得再捞几条吃。您就说吧,我在这里做生意做了这么久,什么时候骗过人?
那倒没有。
许多顾客一直在观望,偶尔才有人来买一两条鱼,赵单识也不急,就守着水桶坐在那里,时不时逗兜兜一两声。
兜兜好像对说话没了兴趣,自己玩自己的,理也不理他爸。
赵单识怕鱼缺氧而死,时不时还换一下清水。
他这鱼好东西是好东西,不过价格确实贵了一点,卖到了中午过后才终于把鱼卖完。
黄淑妹在一旁看着他们,佩服道:我估计整个县城也就我们店里好东西多。
我觉得也是。赵单识笑,婶子,您把铺子收了,下午再来吧。我们也去吃饭了。
铺子里还有一些蔬菜没卖完,黄淑妹下午还得来守一下午。
行,那我关铺子回去了。
赵单识冲她摆摆手,两人带着兜兜去吃饭。
赵单识想吃桂林米粉,两人便找了一家老店,过去点了一碗米粉。
兜兜什么都不能吃,只能抱着自己的奶瓶,一边闻着香气一边发馋。他眼睛全程盯着赵单识的嘴巴,每当米粉消失在赵单识嘴里,他就露出失落的小表情。
赵单识乐,拿着米粉在他面前晃了晃,一个劲地逗他,偏又不给他吃。
兜兜被逗烦了,转过身来用屁股对着他。
黎凭好笑道:你干嘛老是惹你儿子?
不干嘛,就是逗逗他嘛。
两人吃完米粉去吃车行买了一辆三轮车,他们钱多,也不用怎么看,直接挑大牌子,选质量最好的那一款,交了钱之后,店铺里的人会直接把车送到他们村里去。
两人都有驾照,不过对于三轮车来说,汽车的驾照不太实用,要开还得在家里练熟一点。
县城里人太多,没办法练车,得把车送回去再说。
赵单识感慨,先前我还说想买辆货车,现在看来三轮车就够用了,正好乡下地方道路窄,开货车的话,我们还真不一定开得起来。
黎凭:货车的驾照不一样,如果开货车的话,我们还得再去考个驾照。
三轮车不用驾照,两人随便开就行,正好这车开的慢,只在乡下地方走,也比较安全。
他们回去后,发现家里有个不速之客。
隔壁村的村长王大达正在院子里,看样子他已经在他们院子里等了很久。
老爷子和他正聊着天,一看到两人进来,老爷子招手赶紧让他们过来,你们不是说要包山吗?大达过来找你们详谈。
黎凭和赵单识对王大达点点头,赵单识笑着打招呼,大达叔。
黎凭找着王大达谈过一次,不过没有谈拢,主要是他说的价格太贵了。
村长知道他们有意向,一直抻着他们,想着他们什么时候愿意接受四十三块的价格就什么时候签合同,没想到没到两天就听到赵华勇也找他们了。
王大达一想,如果再坚持这个价格,说不定黎凭会放弃他们村的山,于是赶紧过来找黎凭,想争取一下。
现在轮到黎凭他们不急了。
赵单识和黎凭一对眼色,就知道彼此所想。
黎凭接过赵单识怀里睡得正香的兜兜,将他放在小床上。
大达叔,您喝茶。
不喝了不喝了,我已经喝了一上午的茶了,这次过来,主要是想找你们说包山的事,你们原来不是说要包我们村的山吗?现在还有没有意向?
赵单识笑眯眯地给他续水,有意向是有意向,不过您得先跟我们说说价格。我呢,就实话跟您说了吧,我们村已经给我透底了,如果我包我们村的山,一亩地只要二十八块钱。
王大达咋舌,怎么这么便宜呀?
赵单识笑:这山不是放那里不也放那里么?如果我们包下来还能再利用一下,我们在山上刚好要种东西,正好促进绿化了。
王大达直摇头,话是这么说,不过山的价格在那里,二十八块钱也太低了。
我看短期内也没其他人想包山,别说包山,大家的田都丢荒了,如果不包给我们,那它就一文不值了。您要是觉得低,我们可以签年限短一点的合同,比如说二十年,四十年什么的,到时候如果价值高了,我们再适当地涨一点价格,力保双方都不亏。
王大达沉吟,二十八不行,二十八太低了,我这边有诚意,你们这边也有诚意一点,你们跟我说说,究竟想包多少山,最低价格能接受多少?
黎凭道:三十二,如果这个价格,我可以把附近几座山头都给包下来。
哪几座?
丫山,骨头山,花雾山,林山和狗爬山,一共五座,加加减减,一共也差不多上千亩了。
上千亩,一年几万块,十年那可是几十万块钱!王大达一听这话,眼里明显露出犹豫之色。
他们这地界包山金额十年一给,要真把山包出去了,在他任上,村民可分到不少钱。
您想想,十年几十万,如果我们包三十年的话,那村里可就有上百万块钱了,这可都是您的政绩。要不您回去召集村里人说说?我估计能分钱,他们也不会不愿意。
可三十二,这个价格也太低了吧!三十五!王大达咬牙,你们要有诚意,三十五一亩,我去帮你们谈。
积少成多嘛,何况量大本来就应该有优惠不是?就算我们做生意,如果量大的话,我们也会打折,您把山包出去,多少也给我们打个折。
话是这么说,但是这个价格我不好跟镇里交代呀!你们也知道,我们这一片村的山,镇里都划了价格下来,就为了防止我们中饱私囊,三十五的价格都不好说,更别提三十二。
能者多劳,您去跟镇上谈谈嘛。我知道县里到处都在招商,包山之前我们会注册一个公司,到时候就算过来投资,您帮我们说说看,说不定我们还能带动地区的经济发展,顺便解决一下就业问题。
好吧,我去问问,不过我不能保证啊。
赵单识笑着应下,行,我们等您一个星期,要是一个星期之后,我们就得考虑跟我们自己村里的人签。
王大达咬牙,我知道了,我先去给你们探探口风再说,要是实在不行,我也争取把价格谈到最低。
哎,麻烦您了,我们就等您的好消息。赵单识保证,如果合同谈下来了,我们给现金,可以十年十年给。
王大达站起来,行,茶我就不喝了,你们等我好消息。
第80章 早晨
王大达走后, 聊起租山的事情,一家人仍觉得租隔壁村的山好。
赵单识长出一口气,就看大达叔能把价格谈到多少了。
老爷子点头,找个水源好的地方不容易, 没有水源,种什么都种不成功。再说你想想,租我们村里的钱, 一年还要三百块,他们山上那梯田虽然丢荒了,田也没那么好,但重新开一开荒, 还是能开出不少田来, 说到底依旧是我们占便宜。
黎凭笑着点头道:您说的是。
老爷子眼中露出怀念的神情:他们开出的梯田已经种了好几十年,差不多有上百年了。解放以前那一片全是梯田,挺肥沃, 六七十年代还有人在种。放水也好放, 山顶就就有沟渠顺流而下,比我们的山好种多了。我们的山上全是石头,里面很旱, 也就种一些不怎么需水的东西能种活。
赵单识听到这话,心中一动, 爷爷, 如果这样的话, 那些梯田有没有主?如果我把山包下来, 到时候会不会扯出山上的梯田其实有主这种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