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凭笑着摇摇头,我把鱼挑去板车上。
一担鱼有一百来斤,赵单识力不足挑不动。黎凭倒能轻松挑起来,赵单识又舍不得他挑。
两人合力把鱼搬到板车上,然后再拉到菜地那边,跟蔬菜一起送去县城。
装完车,等货车师傅把菜送走后,赵单识捶捶后腰,师兄,我看我们要抓紧时间买辆三轮车了,每次都用板车拉,实在太浪费时间和精力。
黎凭:等会儿就去买吧,反正也要去县城顺便买辆三轮车回来了。
赵单识朝他笑笑:要不我们一起去?
自从请了勺子四人,且又收了徒弟之后,他们两个基本就被解放出来了,一般没什么事做,可以随意去逛逛。
黎凭答应,两人回去跟老爷子说了声,抱着兜兜就开车去了县城。
县城没什么好玩的地方照,但是还是愿意带着兜兜去,他们是亲父子。多相处相处没什么坏处。
兜兜一见又要坐车,高兴地蹬了蹬腿,赵单识轻轻戳了戳他的脑瓜子,小笨蛋,到现在还不会说话。
兜兜被他戳得脑袋晃了晃,小嘴一扁,突然开口朝他喊了一声,哒。
赵单识疑惑地看看兜兜,感觉自己有了幻听。
兜兜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,一脸无辜。
师兄,你快过来。
嗯?黎凭走过来,怎么啦?
刚刚兜兜好像说了一个字。赵单识迟疑,好像说哒?
黎凭端详了兜兜一会,他应该模仿你的话,你刚刚说了什么?
就说赵单识迟疑地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,小笨蛋,到现在还不会说话?
黎凭凑近兜兜,开口,蛋?
兜兜见他爹的脑袋凑到跟前来了,咯咯笑起来,重复,哒!
不会吧?他真的再说蛋?赵单识绝望扶额,教了他那么久,他最先说的一个字居然是蛋?!
自从兜兜能吃辅食以来,赵单识就时不时给他蒸个蛋羹,蛋这个字他也没少听。
不过这都不是他学会说蛋的理由啊!
赵单识教了他多少句爸爸!
黎凭笑着安慰,没事,会说第一句话,以后说话就能顺畅了。
赵单识狐疑地看着玩自己脚丫子的兜兜,这臭小子不会知道笨蛋是骂人的话,故意说个蛋吧?
这么小知道什么?
他们在院门口说了这么久,老爷子听到动静走出来问道:怎么啦?
兜兜好像会说话了,他刚刚说了个哒。
哒?老爷子兴致勃勃,好事啊,我来听听。
他背着手走到近前,弯腰看车里的兜兜,逗他,哒。
兜兜很给面子,又响亮地蹦了一个字,哒!
兜兜,说爸。赵单识教他,爸。
豆豆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,脑袋一扭,不出声了。
这臭小子!
兜兜好像说累了,接下来就玩着自己的脚趾,再不说话了
赵单识和黎凭还得去县城卖鱼,不好停在这里等他。只能上车,打算等回来再慢慢教他。
在路上,赵单识尤自不平,这臭小子,十月怀胎生他下来,结果他第一个字居然是蛋。
黎凭笑:说不定是故意的,以后不能骂他小笨蛋,小坏蛋之类的,要不然他还跟着学。
赵单识扶额,行吧,以后不说他了,只对着他喊爸爸。
两人到县城的时候,鱼已经送到了,赵单识分了八个桶,免得每个桶里鱼太多,氧气不足把鱼给憋死。
大桶在店铺门前一路摆开,赵单识在上面写了张纸板:稻花鱼,一斤55元。
店里的老顾客原本在买菜,观望赵单识倒腾大桶。
一看这个价钱,某个中年妇人下意识脱口而出,怎么这么贵?
她这话一出,包括她自己在内店里的所有人都笑了。
那妇女不好意思,这句话有点耳熟啊?
旁边一个大娘笑道:是耳熟,每次有什么新东西出来,你们都说这句话,一边嫌贵,一边又买的比谁都快,排队都排不到。
那中年妇女不以为意,嘿嘿笑了两声,单识,你跟我们说说呗,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,卖得这么贵?
稻花鱼您听说过吗?这是我田里专门养的稻花鱼。这鱼放到稻田里后我就没放过饲料,全是吃虫子跟稻花长大的。
赵单识活力活现地推销,伸手比划道:这鱼比山塘鱼还好吃,一点土腥味都没有,我们昨天杀了十几条,连汤汁都吃干净了,我徒弟就差没舔干净盘子。
这么好吃啊?
那是,要是不好吃,您把鱼拎回来找我,我全额给您退钱。赵单识看着一屋子顾客,稻花鱼最补了,家里要是有什么孕妇小孩,可以买一条回去炖汤吃,拿油煎一下,加开水,保证汤炖得奶白,鲜甜鲜甜。
有大娘心动了,这鱼汤下奶不?
赵单识面不改色,笑道:人家说鲫瓜子下奶,我这里也有鲫瓜子,肯定比一般的鲫鱼要补。
稻田里养的鱼不算太大,我这些鱼一条也就半斤多重,你们买一条三十来块钱,早上现捉回来的新鲜东西,买一条回去试试呗?
那我要一条鲫鱼。大娘拍板,你给我挑肥的。
我这里的鱼哪条都是肥嘟嘟胖乎乎的,不信您自己来瞧。这条行不行?赵单识给她挑了一条活力十足的鱼。
鱼被捞上来之后,还不停地挣扎着。
赵大娘一看这鱼,喜不自禁道:行吧,就这条!你给我过秤。
赵单识利落地过秤,七两,三十八块五,收您三十八块,老顾客有优惠,另外给您送两条葱。
这么好啊,那我买两条试试,你这鱼是不是专门用来煲汤的?
那倒不是,红烧,清炖,清蒸怎么弄都好吃,主要是我这鱼好!您回去尝尝就知道了,肉跟蒜瓣一样,一块块肉雪白雪白,入口即化,一点腥味都没有,只剩下鲜味。
真有你说的那么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