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目录
关灯 护眼
加入书架

胭脂烙(1 / 2)

胭脂烙

烛芯爆开的火星坠在诏书上时,顾唯卿闻到了熟稔的龙脑香。明珠鬓边垂落的银丝拂过诏书传位二字,那道横贯左脸的烧伤疤痕在烛光下宛如蜈蚣。

三年不见,将军连杯热茶都吝啬?她将鎏金胭脂盒按在诏书边沿,盒盖鸾鸟眼睛泛着诡异的青绿色。顾唯卿的剑尖抵住她心口旧伤处,发现当年自己刺破的衣襟裂口,竟用金线绣成了莲纹。

王延庆破门而入的瞬间,明珠旋开胭脂盒。殷红脂粉泼向诏书,遇纸即燃。顾唯卿扯过半幅帘幔扑火,却见燃烧的烟雾在空中凝成西蜀梵文——正是巫医族禁术里的焚天咒。

你竟投靠西蜀?顾唯卿钳住她手腕,发现脉搏处纹着微型蛊鼎图。明珠吃痛松手,胭脂盒滚落案几,夹层里掉出半片玉锁——与他生母长门殿中找到的婴孩襁褓锁片严丝合缝。

三更雨急,明珠被铁链锁在刑柱上。她破损的袖口露出小臂,新旧鞭痕间隐约可见朱砂点的守宫砂。顾唯卿用银刀挑开她衣领,心口处的青斑与诏书xue位图完全重合:当年你为我试药,究竟试的是哪一味?

将军不妨猜猜,明珠忽然咬破舌尖,血珠喷在诏书残页上,这三年我替你喝了多少鸩酒?残页遇血浮现暗纹,竟是顾念出生那日的星象图。

王延庆疾步闯入,手中托盘盛着发黑的银针:她袖中藏着的药粉,与当年漕船爆炸案的硝石成分相同。顾唯卿却盯着明珠发间新添的白发,那些银丝在烛火下泛着淡蓝幽光——正是牵机毒入髓的征兆。

五更梆子敲响时,顾唯卿解开铁链。明珠踉跄跌进他怀中,袖中滑落的玉瓶滚到案几底下。他佯装不觉,任她将冰凉匕首抵住后心:诏书是假的,真正的那份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