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运河沉船案,顾唯卿剑指七叔公咽喉,你往粮袋里掺的可不是砂石。他踢翻金盘,底部暗格弹出的账本浸着尸油,北狄战马的粮草,倒是顾氏田庄的收成。
惨叫声起于殿角。饮下毒酒的宗亲们抓挠着咽喉,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。顾念蹲在七叔公跟前,用银匙刮下他石化的舌苔:这个能入药呢,明珠姑姑说过的。
垂帘突然燃起幽蓝火焰。顾唯卿抱起顾念疾退,见火中浮现生母明月夫人的身影。她手中金簪正刺向襁褓,婴儿啼哭竟与顾念的嗓音重叠。王延庆泼水灭火,水流触及垂帘却化作毒雾,将垂死挣扎的宗亲们腐蚀成白骨。
午时三刻,顾唯卿站在宗祠血泊中。族谱在香炉里卷曲成灰,某页未被焚尽处露出双生子的批注。他劈开祖宗牌位,暗格里躺着对婴孩的银镯,内圈分别刻着念与忘。
地窖传来异响。顾唯卿循声而至,见幸存的九姑婆正用金钗撬砖。砖下铁匣里的密信泛着尸臭,西蜀王印旁按着明月夫人的血指印:留子去母,此子可安天下。
顾念的银铃声突然在身后响起。孩童握着明珠的断簪,精准刺入九姑婆后颈:这个婆婆身上有寒潭的味道。老者瘫软在地,袖中滑出半幅冰蚕丝帕,帕上胭脂字迹正是明月夫人绝笔。
暮色染红护城河时,顾唯卿在冰窖发现密道。明珠的尸身不翼而飞,冰床上留着带血的七星阵图。王延庆举着火把追来,铠甲上沾着宗亲府邸特有的合欢花粉:三十七府已清理完毕,但...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他的话。皇陵方向腾起血色烟柱,烟尘中隐约可见北狄狼旗。顾念忽然指着心口喊疼,七星纹渗出金粉凝成玉玺形状——正是当年被调包的传国玉玺。
子夜暴雨冲刷着宫阶血污。顾唯卿独坐空殿,案上并排放着明月夫人的银镯与顾念的襁褓。烛火将他的白发染成霜色时,菱花镜中忽然映出明珠的身影。她鬓角银丝胜雪,手中金剪正绞断最后一缕青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