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低声咒骂:“我好端端的一个女儿,被他骗到宫里去,你不要她生孩子你就明说,或者你冷待她也好啊?何苦给她下避子药呢?这不是要她的命吗?”
顾知微和祁远舟才知道,原来还有这么一出。
难怪淑妃进宫这么多年来没开怀,原来是一直服用避子药,能要上孩子才怪。
倒是顾知微问了一句:“确定是那位出手?而不是后宫别的人出手?”
梁氏咬牙:“淑妃宫里伺候的人,除了她带进宫的几个,其余的都是皇帝亲自安排的人,别人伸不进去手。而且你大姐姐也说了,这么多年,每次事后,都会赐她暖宫汤药,她最开始也有防备,后来托人看过那汤药,确实是暖宫药材。这宫中,能让太医院上下都口径一致,瞒着你大姐姐的人,除了那位还能有谁?”
顾知微不说话了,皇帝实锤没得跑了。
祁远舟还算冷静:“大姐姐的身体还能调养好吗?”
梁氏点点头:“只要停下所有的药,平日里多吃点,多运动,食材滋补慢慢恢复元气,一两年也就能好了。”
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还好,是避子,不是绝子。
“那大姐姐怎么说?”
梁氏眼圈更红:“你大姐姐什么都没说,反而安慰我,说好在皇帝对她还有一丝情分,没下绝子药。“
说完这一句,没忍住又骂:“你大姐姐也是脑子糊涂了,这都下药了,避子和绝子有什么区别?反正就是不想让你大姐姐怀上孩子罢了?谁知道是不是他怕绝子药太狠毒,被发现了没法自圆其说,才下的避子药呢。还替他辩解!真是这么多年在宫里,宫斗把脑子斗坏了吧?”
顾知微倒觉得淑妃不是那种人。
和祁远舟对视了一眼。
祁远舟皱着眉头问:“大姐姐还说了什么?”
梁氏哽咽着道:“你大姐姐说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让你跟知微两个人,不要心生怨怼,安心为陛下办差才是。又说什么如今她在后宫荣宠之极,你又得到了陛下这样的委以重任,真如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般的荣耀。”
“只盼你谨记臣子本份,忠君体国,谨小慎微,低调行事。勿要猖狂高调,行差踏错,坏了国公府的门风。不然即使你是她亲弟弟,她也绝不饶你。”
“还说如今她得掌宫权,立身要正,不能偏颇,也不想落人口舌。今年进宫的份额已经用完了,以后让我不要再递牌子,也别送东西进宫了。就算是宫中庆典需要入宫的,也要避嫌才是。”
说完,梁氏气得捶桌子:“这个死丫头,以为我不知道她什么打算?她只怕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,怕连累了咱们,所以才要跟咱们避嫌呢!真是脑子坏掉了,她是我生的,是国公府的女儿,她真要在后宫出了事,是这么避嫌能避得了的?真要抄家的时候,能因为我们平日里避嫌,就不抄家了?”
“呸呸呸……百无禁忌,大风吹去——”梁氏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,一是情急,说错了话,都是皇帝的不是,怎么能咒自己家呢。
顾知微忙上前安抚:“母亲,我听着,大姐姐这些话,倒是提醒我们居多,让我们好好办差,平日里谨慎小心,低调行事。这避嫌只怕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,用大姐姐的话说,她在后宫得宠,世子爷在前朝又有这样重要的差事在身,尤其是还得了那个令牌,这样的权力集中在一家,前朝后宫都得看重,若不避嫌一些,被人误会前朝后宫勾结,架空皇帝可如何是好?”
“倒不如听大姐姐的话,避着一些,少些联系,起码在陛免得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。”
梁氏的面色和缓了一些,只是还是有些生气。
祁远舟这才开口:“母亲勿要生气,宫中之事,她比我们清楚,说出这些话来,定然有她的考量,绝不是无的放矢。更何况,大姐姐是什么样的人?母亲心里还不清楚?她认准了的事情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倒不如让她去做,真有事了,只要她不是谋反弑君,咱们家总归能保住她也就是了。”